我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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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社:人民文学出版社
出版日期:2010.4
ISBN:9787020074815
作者:(俄罗斯)米哈伊尔·奥索尔金
页数:160页

章节摘录

  安娜·伊万娜的变幻  “卡佳,你在那儿干什么呢?”  “唉,妈——妈,我忙着呢,我正在生个儿子。”  母亲忍住笑,尽量用认真而严厉的口吻说:  “妈妈叫你,就该马上过来才对。有的是时间玩儿。”  卡佳抱着个玩具娃娃跑进屋来,手里还拿着把大剪子。娃娃的头发是真发做的,可现在却被剪得长短不齐,一绺一绺地四下支棱着。娃娃的一只胳膊只剩下一根线连着身子,可怜巴巴地晃动着。  “你这是怎么搞的?”  “妈——妈,我给她剪了发。因为我呀,妈——妈,不想再要女儿啦。我已经有好几个女儿,女孩儿太叫人操心。所以,这个该是个儿子。名字也起好了,他叫谢廖沙。”  “她的两条小辫辫有多好啊,你给她剪了?”  “妈——妈,男孩儿不兴梳小辫儿啊!我还得给他把胳膊缝上,他好去战斗。我这儿子可勇敢啦,他能打败所有的人。”  “哎,小卡佳,随你吧。反正,依我看,可惜了儿的那些头发。”  “妈——妈,其实,我也觉得怪可惜了儿的。可您想想,为了孩子们……”  “嗯,好吧,去玩儿吧!”  母亲走进旁边的房间,从小床上抱起那个瘦小的婴孩儿;卡佳的小弟弟,看了看尿布是否湿了,然后轻轻亲了他一下,便给他喂奶。孩子今天很欢实,安安静静的,不哭不闹。母亲坐在安乐椅上似睡非睡,陶醉在幼儿身体的温暖和他那两只小手和嘴唇引起的酥痒中。喂好奶,她把孩子又安顿在小床上躺好,回自己的房间去。走过儿童活动室门口时,她看见小卡佳正把那个洋娃娃抱在怀里,装出一副困倦和疲惫的样子,慢慢地在屋里来回走。她的身子摇摇晃晃,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你什么时候睡着呀,嗯?你倒是什么时候才睡着哇?谢廖沙,你可真叫人受不了!你老是吃啊,吃啊,都快把我全吃掉了,可你还是不睡。我的腿都快站不住了。”  母亲暗笑,心想:瞧这小卡佳,什么都学大人。往后跟她在一起可得当心点儿。  谢廖沙终于躺进一个大纸盒子里安睡了。盒子里的另外几个洋娃娃伸着胳膊,瞪着眼睛,也都入睡了。卡佳唯恐惊醒她们,小声自言自语着,还举起一根食指像是在警告什么人。然后她踮起脚离开大纸盒,若有所思地停在了屋子中央。  倾听寂静是很好玩的。外面街上什么声音也没有,因为这是冬天,又下了雪,何况这条街本来就很安静。家里也很静。为了不让脚上的短勒皮鞋吱吱响,卡佳用脚尖轻轻地从屋中央走到门口,又走进隔壁房间,小弟弟正在那里睡觉。  其实,这个房间是不许进来的,除非妈妈领着。不过,踮起脚走,哪儿都可以去。她伸开两只胳膊保持平衡,蹑着脚一步一步走到婴儿床前,屏住呼吸,望着小弟弟那张遮在阴影里的小脸和压出些皱纹的小鼻子。她无限惊讶地,柔情脉脉地望着。她真想伸手去摸他一下,好确认这是真小弟弟,而不是洋娃娃;可是,不行,因为他会醒,会哭起来。  卡佳从这里又走进客厅。她坐到圈椅上,开始思索。此时此刻从卡佳全身洋溢出的那种静谧和庄严已经不可能再被打破了。必须得发生点什么事——那时便又能够玩耍、说话、东跑西颠了。卡佳在耐心地等待:会发生什么事?  今天卡佳一个人在家;妈妈让保姆领着妹妹丽莎散步去了。没让她出去,因为她昨天还有点儿低烧。当然,现在她全好了,本来完全能够跟她们一起去散步。不过,她也没有让时间白过:她改造好了那个早已玩够了的洋娃娃安娜·伊万娜,从而她跟前便有了个儿子谢廖沙。瞧着吧,丽莎散步回来准会大吃一惊!  “你猜,这是谁?”  “这是安娜·伊万娜呗。”  “不对,这是谢廖沙。”  “哪儿来的个谢廖沙?”  “是我刚出生的儿子。”  丽莎一定会十分惊讶!她万万想不出这样的主意。她那些娃娃住在另一个盒子里,从来不剪发,也不改样儿,连淘气都不会。全都是些女孩儿,她们连衣裙上的蝴蝶结一律是天蓝色的,太没意思了。  一听到脚步声,卡佳赶紧收回两脚,完全缩到圈椅里。要是保姆和丽莎从旁边走过去,谁也看不见她,那才叫妙!可是,老这样缩着也受不了,于是卡佳跳下来迎着妹妹跑去,妹妹身上的皮大衣裹得严严实实的,毡靴上还带着雪。保姆嘘了几声:婴孩儿正睡觉,不许大声说话!而卡佳和妹妹已经在弯着腰看那大纸盒子了。  “你猜,这是谁?”  “安娜·伊万娜呗!”  “不对,这是谢廖沙。”  “哪儿来的个谢廖沙?”  “是我刚出生的儿子。”  大家惊呆的那一刻真是妙不可言!  卡佳高兴得哈哈大笑,用单腿在屋里跳起来。  ……

内容概要

米哈伊尔·安德烈耶维奇·奥索尔金(1878-1942),真实姓氏伊林,毕业于莫斯科大学法律系,俄罗斯作家,记者,1922年被苏联当局驱逐出境,流亡国外,1942年于法国去世。一生创作大量优秀的中短篇小说及随笔,主要作品有:《西伏采沟巷》,《时代》,《我的姐姐》等。

作者简介

《我的姐姐》以第一人称口吻,饱含深情地回忆了胞姐卡佳从童年到中年直至离开人世的一生,让我们看到一位上个世纪之交不凡的女性,一种现代社会极为罕见的女性美,一颗坚韧不屈的心灵,一团在内心抗争中自燃自熄的火,促使我们对女性命运去做更深的思考。

前言

  我搁置译笔已十几年了。在并非生活必需的情况下,之所以在年逾八旬的去冬又接受这个中篇的翻译,不是还不服老-,而是因为我初读原文后确实颇多感触,也受到启发。我在这里看到一位世纪之交的女性,一种现已极罕见的女性美,一颗坚韧不屈的心灵,一团在内心抗争中自燃自熄的火。它促使我思考当代生活中的许多问题。  作者在这里感慨地说:“生活的变化太大了。”可是,我觉得,尽管如今挣扎在商海、宦海等各种“海”中的人几乎无暇坐下来看看书,尽管从表面、从所谓“硬件”来看,生活的变化确实“太大了”,但社会和人的生活本质并未发生那么大的变化,否则前人留下的描写社会和人的生活的书我们就会完全看不懂了;再说,即使变了,总有些人由于诸力的合力而被抛到岸上来做被迫的休整,而那些倦于挣扎的人也会科用海上的暂时平静回顾总结前一段航程;他们都会需要这类书,都会从中有所发现,有所感悟。我寄希望于这些读者。  我想,与其在此赘言自己的感受或分析评论本书,我不如借用这点篇幅让读者多少了解一下本书作者,这或许是我对读者更为负责的态度。

书籍目录

前言   安娜·伊万娜的变幻   老校长   巨人之战   拉莉莎·西吉兹蒙道芙娜   我们步入生活吧   在贮藏室里   偶像   命运   卡佳拿定了什么主意   她真的出嫁了   我当了舅舅   宁静的港湾   冰冷的家   六十六   理智   她的一天   丽瑶丽奇卡不想吃粥粥   密侬舞   窗问墙有点窄不?   和大家一样   报告   女皇在招待会上   一小杯凉水   晚上,在家里   我不是全明白   去看妈妈   黎明之前   女皇为何哭泣?   一根头发丝   倾谈   最后一年   结幕   一棵落叶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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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书评

 
 


精彩书评 (总计4条)

  •     (两年前的旧文)对于大部分文学读者,米哈伊尔•奥索尔金这个名字无疑显得相当陌生。作为一个俄罗斯作家,他一生中的大部分时间在俄罗斯都“没时间”写作,他的几乎所有作品,都是在侨居国外或在国外流放时写成的。他说,“只有俄罗斯的生活提供了这些书的生命材料”——它们对他来说,是取之不尽的。这种迁徙或流亡中的写作,是从“过去”这条曾经存在、如今已然流逝的时间大河的绝望捕捞。显然,从奥尔索金的叙述中,我们可以看到他对“回忆”这样一种心理活动保持足够的警醒。回忆,对于他,决非同时期奥地利作家穆齐尔批评过那样的,“只是一个强大但缺乏概念性的人对于他的体验中那些美好的和可怕的魂灵做出的反击式的再次触摸”。 奥索尔金非常清楚,在叙述一次童年时代玩“打拐子”游戏输掉全部家当的经验时——“小说里的小说可以是个短篇故事,但总不是叙述什么输掉全部家当的赌徒的痛苦感受”。那么,这种以回忆形式展开的文学叙事意欲何为?在新近译介的奥索尔金长篇小说《我的姐姐》中,叙述者申明——过去点点滴滴形成一部回忆手稿——它追忆的是“我”的姐姐;这个姐姐要么是“我”记忆中的样子,要不就是“我”在想象中创造出来的虚构形象。看来,奥索尔金是在通过对“过去点点滴滴”的“现实描绘”以达到某种“虚构效果”。这个文学虚构对于写作者又意味着什么?穆齐尔谈到这个问题时,说过一段非常精辟的话。他说,叙述,“今天是概念性很强的人慢慢接近一些情感认知和思想震动的服务手段,这些情感认知和思想震动无法在普遍意义上,只能在个别事件中得以接近”。穆齐尔说这番话的时候是1912年。那时候,欧战还没有发生。但是,欧洲社会现实和文化精神上的变化,却被穆齐尔这个敏锐的天才所察觉。然而,文学叙述却普遍保持着绵软的安乐窝状态,作家们且以此自满,“描述!只有描述!”在穆齐尔看来,这样的叙述沦落为妇女闲谈录式的东西;“要为人类事务中的一种更大的不满足开辟道路,把叙述从妇女儿童的职业中解放出来。”——为叙述谋求一种精神本质的解放,这是必须的。这种解放,意味着面对悄然变动中的现实,去“把握这些情感认知和思想震动”,而不是仅仅停留于描述。奥索尔金对叙述的认识,和穆齐尔有惊人的相通之处。叙述,在他看来,也不是描述眼前发生的种种“事实”或“事件”,只有深入精神层面,我们才能看到现实是什么,同时创造一种非常寻常的真实性,以对那种“虚假的真实”进行批判、防卫或建构。虽然从青年时代起,奥索尔金就经历革命与流亡——但是,革命与流亡的经验却不是他认为值得叙述的“真实”。在奥索尔金看来,值得叙述的是人对尊严与一种体面的精神生活的吁求——它存在于日常生活中,而革命毁坏它。目前,国内对于奥索尔金的译介非常稀少,是从《哲学船事件》(花城出版社,2009年11月版)中,读者才首次约略了解奥索尔金的生平与创作。他是旧俄贵族后裔,本名伊林,1878年出生。大学时代,由于参与学生风潮被流放,此后参加亲左翼的的社会革命党。1905年,由于参加莫斯科武装起义再次被流放。1907年非法出境去了意大利,以文学与新闻写作为生。1916年回国,十月革命后明确反对布尔什维克,积极参加文学与社会活动,创办作家书屋。1921年参加拯救饥民委员会工作,同年8月遭逮捕。1922年,被驱逐出境,流落欧洲,1942年客死异乡。当1912年大多数欧洲人尚未意识到自身时代所面临的危险时,穆齐尔完全了解,自己对于叙事本质的新看法与时代格格不入。他充满嘲讽地说,“如果穆齐尔要在一些需求尚未被唤醒之前便严格满足这些需求,那他就是自取灭亡。”穆齐尔借“健康的作家”之口,辩驳自己对叙事本质的新要求,“二十世纪恰好充满风云变幻,但是此人既不懂得去报道对各种生活现象起决定作用的东西,也不懂得去报道具有这些现象的生活!他的诗的灵魂是纯粹的猜想。”但是,相比于大多数迟滞的欧洲人的历史体验,二十世纪早期就开始经历革命风云变幻的俄罗斯人奥尔索金,他已经以切身经历验明,穆齐尔对叙述本质的探讨,对新的敏感性的要求,绝非贫瘠晦暗反现实的“一小撮超级敏感的人”的傲慢空想。奥索尔金在谈到对于二十世纪俄国革命的观感时说到,“经受了生活的全部艰辛和惊人事件——赤贫、饥荒和恐怖,我们也看到了赋予生活以深刻意义的其他东西:心灵的契合、自我牺牲、相互帮助、相互接济、早先沉睡的意识的逐渐觉醒。”虽然受到新政权的很大折磨,但是人们没有想到要诅咒革命。既然一切都已经发生了,且战争正在远去,那么此后革命与反革命的较量,“我们向内战前线双方的个人和群众的英雄主义都献上其应得的,只希望一点——一切都尽快地该怎么结束就怎么结束。”虽然奥索尔金认可革命的必然性,但是他同时观察到布尔什维克政权的历史后果正在逐日呈现——一种危及生存本质的东西凝聚起来,它有各种表现形式;在奥索尔金看来,其中最核心的是,精神生活的萎缩与简化。因此,他强烈申明——“需要生存,需要帮助别人生存”——那种即便在“饥饿、贫困和警觉的政权的突袭”中依然要求被维护的精神生活。读书、或者抢救图书,不仅是个别人的精神需要,更是关涉人的普遍性生存的精神基础。我们以为重要的地方——革命、战争、流亡、忠诚、背叛等等,奥索尔金写到,“这些年代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复杂而不寻常的,有这种经历的人千千万万,它甚至于不能成其为叙述的话题。”在他看来,值得叙述的另有其事。奥尔索金当然不是那类以超现实的幻想情节建构庇护性的、或对抗性的文本世界的作家,比如在“二战”中写《纳尼亚传奇》的英国作家C.S.路易斯,或者那个著名的以幻想见长的卡夫卡——“但愿你成为一名印第安人,这样,你就会乐意骑在奔跑的马上”——但是,“实际上并没有缰绳,当你刚刚看到你眼前的土地是一片割得光光的草原的时候,却早已看不 见马脖子和马头了。”毋宁说,奥索尔金是以对“现实”的描写而见长的作家。从这个方面看,他与穆齐尔很接近——正如谁都不能说《学生特尔莱斯的困惑》不现实,人们也不能说《我的姐姐》不现实。但是,在穆齐尔看来,人们习以为常的“现实”——“人们所描述的现实,始终只是一个借口。”在那种几乎是“现实性”的叙述当中,穆齐尔和奥尔索金都召唤出一些非同寻常的东西。在穆齐尔,是隐匿的人性之恶,寄宿学校少年间的性暴力有着微妙的社会文化因素;在奥尔索金,则是俄罗斯生活中正在消逝的对于“纯洁性”与“完整性”的渴求。但是,在一种绵软的叙事遮蔽或者革命新话的强力制控之下,这种非同寻常的“现实”都只能在一些个别性的事件中才能被接近——它无法在普遍意义上被叙述。在小说《我的姐姐》中,奥索尔金围绕“卡佳姐”,让我们看到洪流般急遽翻滚的革命现实之下,人类生活永恒存在的神秘悲剧性——正是它,主宰、塑造着人类的日常生活——但是,这种几乎可以被看作存在本质的悲剧性正被一种轻浅、简单的革命意识形态抽离——革命允诺人类将获得及时的最终解放,而不必等待末日审判的到来。但是,革命真的能够这样吗?(我始终在奥索尔金笔下听见这种隐约的质疑、抗辩之声。)因此,在他笔下出现了这样一些人,她/他们既非时代洪流中的英雄或受难者,也非罗曼史中的主人公,然而恰恰是在她/他们身上包含着生活的全部诗意及其悲剧性。奥尔索金注意到,革命让生活在表面上变得较以前无比复杂,“而内在地它却变得简单得多了”。奥尔索金借小说叙述者之口对“现时代“提出指责,“现时代并没有准备好让我们无所牵挂地安然离去。”——革命、自由、平等、独立这些号召,并不足以像它们声称的那样,能够在精神上普遍性地解放人,使人过上幸福生活。奥索尔金对于俄罗斯革命意识形态叙事的消解是通过文学叙事达至的。这种借助于现实中的个别事件的文学叙述,具有了与卡夫卡那一类幻想性作家同样的诗意禀赋及精神穿透力。小说中,卡佳姐在“我”的观察中,具有一种迟滞的少女本性:纯洁、浪漫化、向往个人英雄,同时对自己也就有更高的道德要求;生活中的精神性与物质性,这两面必须是统合在一起的,要么全有,要么全无。少女时代,卡佳由于对人缺乏足够的经验认知与判断,当生活中出现了一个表现的成熟、稳重的成年男性时,少女卡佳就把关于爱情、婚姻的美好想像全部寄予到这个人身上,以至很快遭遇幻灭。成年以后,当卡佳建构起自己的精神世界时,她已经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对于精神性的要求是不容违背的,爱情和婚姻,对于她来说首先是精神的契合。她的生活完全可以出现新的转机,有人爱慕她,有人追求她。但是,正是由于那种对纯洁性和精神性的坚持,卡佳看到人性中的欲望驳杂,“即使他是个最好的人……他需要的首先还是你本身,至于你自己的生活嘛,那对他则是第二位的。这么一来,就一下子全坍塌了。而且总是这样。”卡佳对于爱情的期待,其中包含着一种精神性的寻求,她向往音乐、学习建筑,这些东西都在召唤一个非同寻常的本性,一种有别于传统女性的精神之美。然而,虽然“天上的星辰对谁都同样闪烁召唤,但却不是谁都注定能够展翅飞翔。”在奥索尔金看来,正是这种日常生活诗意的召唤以及对人们对于生活本质的了解,影响着、塑造着我们的生活。小说中,与卡佳形象互为补充的是卡佳的恋慕者马丁诺夫以及他的父辈。这个因为对于生活的失望和爱情的无望而陷入绝望中的酒徒,最为深刻地验明了日常生活的悲剧性——这种在一类人身上反复出现的悲剧就具有了普遍意义。马丁诺夫的父亲是乡里的神甫,他手下有一位辅祭,他们两个都好喝酒。晚上,他们俩往往对着一瓶酒坐下,也没什么菜,只有就着黄瓜。喝酒的时候,他们就幻想自己在水上乘船去莫斯科,到了某处停靠,他们就喝上一杯,而一到“醉松林”这个地方,他们就连喝三杯。他们常常是到这里就不往前走了。两个老头都因为饮酒过度而送命,马丁诺夫也死于酒精之中。“我”则早早认识到人类的低微本性,它不允许我们飞翔。于是,“我”自觉地走入日常人生当中。卡佳和马丁诺夫们也终于看明白了这一点,或坚忍,或沉沦,每各人都以各自不同的方式在生活中浮沉。但是几年之后,卡佳得了癌症,并且很快死去。一种近乎无事的悲剧,一场几乎不为人所知的、发生在普通人身上的精神事件,它构成了存在的本质。从这样的角度看,一次历史事件、甚或一场革命都是无意义的,除非我们能够从精神本质的层面重新接近它。通过对卡佳式的个体精神事件的叙述,奥索尔金试图建立一座城堡,好对抗粗疏现实对人的精神世界的侵入。而且,远离故乡之后,奥索尔金只剩下了“语言”。他在回忆录中谈到,虽然物质形态的“城堡”建筑——那些日常文件、会面的记录、日记、信件等等档案材料形成了对内部世界的庇护,“保卫自己避免和外界接触,尤其是和今天的东西、他人的东西接触”——但是,它们一次次被剥夺了,惟有留在记忆里的东西,这些最后需要保存和爱护的东西,继续起着慰藉与支撑的作用——“他的一生其实是靠他顶住乖桀多难的命运而凭空臆造的形象走过来的”。南斯拉夫作家丹尼洛•契斯在谈到流亡中的写作时说到,语言是流亡作家的标志,他们的全部努力似乎都是为了抵抗“句法的流亡”,而“如果他们从危险的‘新语’的语义同质化中逃出,这主要是因为他们敏锐地意识到,作为作家,他们不仅是在使用词语:他们是在运用整个的存在写作,运用民族精神和神话,运用记忆、传统与文化,运用语言组合的力量——将语言自动转化为手的轻敲的一切(反之亦然)”。米哈伊尔•奥尔索金正是这样一个深明语言的意义、以手的轻敲召唤出整个存在的人。
  •     这本书在豆瓣的评分很高呀,我的意思是,它有点高了。但并不是说它不好,尤其是如果拍成电影,应该是一部可以冲击棕榈狗熊狮子的电影。一个女人就是姐姐卡佳,她终于是一个女人而不再是女孩。女孩只需要愉快地幻想未来,女人却要承担幻想破灭的现实沉重。我没细细研究作者的年代,以及卡佳的年代,我只知道那是个不容易的年代,以至于作者在书中说,尽管那段时间他的生活很波折,但那个年代谁又不是这样活着呢?(原话不是这样,我也懒得找了,大概是这么个意思吧)。所以我想更纯粹的更单纯的谈谈与她生命中的六个男人。1打破她少女幻想老公。她曾以为他找了一个大英雄,却只是个不完美的张三李四(原文则是伊万·伊万诺维奇,译者有才),面对老公肆无忌惮的且十分无耻的不忠,她进行了她所能做出的最强烈的反击,把老公工厂的锁匠叫来给卧室上了反锁。这样智勇双全的手段,放在今天也是对付出轨老公极具杀伤力的手段。老公是个万恶的资本家,在作者笔下他几乎没有光辉的篇章,只有在生病时像个孩子一样无助,以及病愈之后随之而来的苍老,甚至找的小三也是一个“胖女人”。可他为什么偏偏没有死在卡佳之前呢?2懦夫兄弗拉西耶夫。这是卡佳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幻想,但仍被无情地打破了。这位建筑学老师爱上了卡佳,却不知道该如何去爱,于是不仅失去了卡佳的心,甚至也失去了小舅子的支持。的确,即使再平庸的女人都期待英雄的出现,而你如果只是一个张三李四小屌丝,那么在求爱的阶段,总得努着表现得像个英雄一样吧?没有缘分并不遗憾,有缘分却不努力尝试,那就只能遗憾了。3龌龊男盖尔曼诺维奇。我发现百年前的俄罗斯和现在的中国,对龌龊的标准简直一样一样的,“那一身招人厌恶的肥肉”。这个龌龊男连亲戚的老婆都不放过,当然他也没能怎么样,只是很可怜的连结局都没有被交待,再一次妒火中烧之后就消失在文章里了。4纯屌丝马丁诺夫。在做着他们这一代人里,马丁诺夫其实是最成熟的,当然他本身也比作者大三岁。可是他怎么在爱情面前柔弱的还逊于建筑老师呢?他唯一像个英雄的举动就是杀人。我不知道他是因为在卡佳面前丢丑还是因为改变不了命运而选择自杀,只是知道这一回英雄也没当成,自杀失败了。真对得起“诺夫”这个名字呀。5她已不敢再去幻想的沃洛佳。女人通常在有了孩子以后,才找到自己生命的意义。但卡佳显然不是这样的女人,她一直努力建立自己的人生目标,并一直努力去实践。然而现实对她来说,却是那么的艰难。不敢去实践梦想,不敢去对未来幻想,这样的生活,每天不就是忍受折磨么?直到最后,沃洛佳的信中写道“几个月以来她极为痛苦”,虽然没有具体的描写,但我似乎能体会到她的那种痛苦。女人会为了孩子坚强的活下去,可是她对沃洛佳不敢再去幻想,也不能再去承担,一切由他去吧。6比情人更像情人的,弟弟。我想起电影《绝恋》,男主最后跟女主说:我们比任何夫妻都更像夫妻。这个弟弟,他和姐姐之间的感情是永远说不清的,也无须说清,总之,他是她唯一的没有被打破的一个寄托。如果没有弟弟,她可能会更早几年就撒手人寰吧。粗粗看了一遍,有机会的时候再细看吧,倒是期待能早日搬上荧幕。
  •     读的时候想起自己的弟弟。捉迷藏的时候,我水平高超把自己隐形了,他急坏了哭着找我妈,说我不见了。我妈掌着勺岿然不动,叫他一边玩儿去。弟弟就继续挂着眼泪一脸惊恐地满屋子找我。我稍有些幽闭空间恐惧,特别是搬家到新房子以后,花了好几年才熟悉每个房间,敢关上门长时间独自呆在里面。于是每逢上厕所、洗澡,就喊他,他倒也毫无怨言,搬个小凳子盘着腿坐在浴室门口,和我咄咄咄地聊天。傻乎乎的,却是真的和我好。这件事也是经由我妈重述我才记起来的,那时候我妈看着我俩也无比欣慰。但好景不长,姐弟俩没过多久就不消停了。到那时,我弟便一把鼻涕一把泪跑去妈那儿告我状,说我打他哪哪,我妈怒目圆睁一顿批,有时候我还得挨打。我妈帮起我弟来那是二话不说的。也没办法,我弟从小寄宿我家,但总还是她亲妹妹的儿子,要照顾。这件事我小时候想不透,冤枉了好多年,还以为要委屈一辈子。可现在想通了,想因我弟受委屈,他却早就不在一旁,不在我跟前搭积木,而是回大洋彼岸的爸妈怀里去了。我弟睡着时我常偷亲他,小孩一股子的奶香味,他的被窝里也全都是。趁着他白白胖胖,一直抱他。抱着他在家里到处“飞”啊,拼命转,领着他一玩一暑假,直到我再也抱不动体积猛涨的他。后来,我只能挽着他了;再后来,我只能吊在他肩上。所以我现在很有底气和我妈说“我弟好歹也是我从小抱到大的。”虽然大人听了总要笑。以前他上小学时会在6点多爬起来,独自坐到餐厅里看小说;前年2月,我高三时他回国,总在黄昏之际坐在我的床上练一阵小提琴,也不开灯,昏昏暗暗的,我推门进去看到他,他就出来了。那时个子已经很高,人很结实。现在和弟弟感情仍是很好。母亲说,姐弟的感情都很好,比兄妹好。一直都会。但愿是吧。

精彩短评 (总计31条)

  •     有兄弟姐妹的人,大约跑不开成家立业后渐渐疏离曾经就是全世界的亲密关系,此一时决然不能想象彼一时时光小偷离间了何止情感,坍塌了维系忠诚的信念,想当然明天的相见,等不到一个现在的拥抱。
  •     NoZuoNoDie的女主和在一堆女人中长大的弟弟(我果然对“女人”有偏见= =
  •     不知道为啥这么书知道的人少,写的感人至深。
  •     人性是俄罗斯文学的基础;人的命运就是这样,一面是肉体的成长,一面是精神的下降。通宵看完全书,感到了一种空前的压抑和悲哀;并不是每个为爱而生的人都能找到自己的爱,因为时光不会等待人,而疲倦则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悄然走近我们
  •     买来收藏的,以后有时间一定好好看
  •     “并不是每个为爱而生的人都能找到自己的爱,因为时光不会等待人,而疲倦则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悄然走近我们”
  •     可参看<哲学船事件>中的另一则回忆节选.中国当代文学中真的很少这种对纯洁性和完整性追求的反思与理解,而他对人性的观察是如此细微.这才是历史.沈从文意义上的那个历史.还有要感谢国家,感谢狗狗同学\现在的酒酿冬瓜同学添加了这个条目:)哈
  •     奥索尔金在序中说道只有伟大的灵魂才能写出永久的文字。书虽然只看过一遍,但中间的感动仍清晰,姐姐的形象在心中也越来越清晰,姐姐的魅力到底在哪里?是对爱的坚持,对生活的追求,抑或是她身上人性的光芒……说不清,但感动与思考真实冲进大脑。
  •     刚读完《哲学船事件》就看到这本书。一定要推荐。哼哼,这条书目信息是我亲手添上的。
  •     并不是每个为爱而生的人都能找到自己的爱。因为时光不会等待人,而疲倦则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悄然走近我们。 翻译也好赞!
  •     一部清新淳朴之佳作!旧社会中不凡而凡之典型女性形象,她既使人敬佩却又令人怜惜!末尾之语充满作者对生活之无奈和对时光飞逝之惆怅情怀寓意颇深。
  •     太好的书。安娜卡罗列那的另一种可能
  •     对生活的爱 超美.
  •     假如能够对生活说声:“你停下!”而它真的就能停下来,或者假如,像人们在历经徒劳无功的远航之后又回到故国海滨那样,能够再回到自己过去最好的年龄时期的话,那么,我宁愿不要迄今享受过的许多幸福,而选择当个孩子这一幸福:好让我还用那双没长眉毛的眼睛看这世界,还在自家的小佛堂里向诸位家神祈祷,还拥有前方的一切却又都可望而不可即,还用划过的火柴棍和装药的小空盒来搭建幻想的西班牙城堡。假如这是可能的,我宁愿连我现在拥有的最好的东西——我的回忆都放弃。
  •     没有矫揉造作的结构,亦无绚丽浮夸的修饰词,作者用简朴的语言描述了姐姐的一生,虽然最终卡佳与幸福擦肩而过,径直走向永久的安息,但是卡佳身上的女性美却在悄然走向读者。
  •     我是看到摘要买下的,好书,值得一读。
    作者的经历跟我们的经历竟然神奇的相似,虽然这书写在一百年前。
  •     翻译的真好
  •     上个星期看完的薄薄的一本。“女人,甚至是最单纯,最不起眼儿,没有任何出色之处的女人,都必定会期待着英雄的出现。”
  •     女人的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既然可以选择离开,拥抱新的生活为什么还要犹豫,放弃呢?说到底,还是不够勇敢吧
  •     温馨而又现实的书,是人生的镌刻,有作为青年的人生无奈,有当时俄国社会的现状,有小市民的温馨生活
  •     带点女性主义意识 色彩
  •     四星半。一位高洁、非凡的女性vs鄙俗平庸、平淡无味的生活
  •     让人看的既温暖又无奈。
  •     崇高的质朴,伟大的心灵,那一代流亡的俄罗斯作家
  •     得到爱,比得到理解,容易多了。
  •     看它就是因为它薄。结果发现进度快 内容紧凑 真心不错~ 不说我喜欢喀秋莎和丽莎她们哪一种婚姻。都有各自的好 各自的恼。
  •     这本小书的题材很难界定,是小说,是家庭记事抑或是回忆录?读起来感觉到的是字里行间的淡然,这与大部分俄罗斯作家的作品相比,很不同。作者的文笔正如他所塑造的女性形象卡佳,都具有一种很独特的气质。不知道是不是与作者的共济会会员身份有关。呵呵。
  •     钱诚先生的译本真心赞。
  •     作者始终不点破女性命运悲剧的症结点,就更耐人寻味——现代社会能给予女性的解放是否能给女性带来幸福?即使社会进步,女性的精神世界依然不被重视,女人不会当做一个完整独立的个体,她们的需求不能被发现,她们根本得不到心灵上的慰藉。美好不凡的卡佳无助地抗争,终又只能放弃抗争,在道德和血脉,冷酷和甜蜜的枷锁里了解终生,哀叹。 细腻生动,几乎没有戏剧冲突却引人入胜的小说。
  •     读的时候想起自己的弟弟,小时候多得是一起被关禁闭,打闹哭喊,或者是他傻气地跟着我,在我做各种事时和我咄咄咄讲话的时候。弟弟可能是我长大后最牢的依靠。书中感情丰沛真挚,很感人。
  •     这本书买的时候相当于白送的了看了一点介绍感觉还不错存了很久本来是要补贴运费的谁想到这么便宜赶紧就收了质量还不错油光锃亮的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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